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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理想国imaginist  »  “当你面前和身后的人都死了,他们是替你死的”

摘要: 他唯一不够传奇的,就是没有像卡帕一样死在战场上。

标题的这句话和题图,均来自唐·麦卡林。对这位被公认为仍在世的最杰出的战地记者、摄影师,不知各位了解多少?


先抄几则名人名言:


唐·麦卡林是我们不能闭上的双眼。——约翰·伯格


我对唐·麦卡林英雄般的征程敬仰已久,他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三十余年中,走遍世上苦难最为深重的地方。——苏珊·桑塔格


对唐·麦卡林,我只有一个词:戈雅。——亨利·卡蒂埃-布列松


台湾作家、摄影家吴明益的一句话同样让人印象深刻:我被麦卡林的战地照片震动甚过罗伯特·卡帕,他唯一不够传奇的,就是没有像其他的战地记者一样死在战场上。


他用影像把苦难带出黑暗,摊在阳光与人心之前,而他的自传《不合理的行为》,则可以看做这些见证苦难的伟大作品的详细注解和延伸,让人们看到大半个世纪,人性可以恶到什么程度。本书几年前由理想国出版,豆瓣评分高达8.8(602人评价),此次新版增加7篇文章、5万字内容,更新摄影作品40余张。



不合理的行为


文:周仰

图:唐·麦卡林


纪录片《战地摄影师》(War Photographer)开头第15分钟,詹姆斯·纳切威(James Nachtwey)缓缓道来,让他做出决定成为战地摄影师的是来自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越南战争的影像,其中就包括唐·麦卡林(Don McCullin19682月在顺化拍的一幅大兵的肖像。


这是一幅半身像,大兵手握枪管、头戴钢盔,眼神流露出惊恐。这双惊恐的眼睛正从第二版麦卡林的自传《不合理的行为》(Unreasonable Behaviour)封面望着读者。



麦卡林在1965年第一次被派往越南战场,在那之前一年,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葬身于此。如果说,从1854年罗杰·芬顿(Roger Fenton)以湿版火胶绵工艺(wet-collodion process)拍摄克里米亚战场开始的对战争的摄影报道是一场接力跑,那么我们大概可以想象麦卡林算得上是那位传奇的接班人。


不过麦卡林的自传并不是从受到卡帕拍摄的二战影像开始,当然他确实在开头提到了卡帕,他描述自己十二三岁与同龄男孩们玩战争游戏并乐于表演阵亡,而当时他们这些人当中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罗伯特·卡帕那幅在西班牙内战时期拍摄的名为《共和国战士之死》的惊人作品,但那是我们最喜欢的阵亡模样”。


共和国战士之死

 

恐怕没有第二个战地摄影师的自传会从自己苦哈哈的工人阶级童年开始,卡帕在《失焦》(Slightly Out of Focus)一开头就确立了他那种英勇又玩世不恭的赌徒形象,纳切威则在传记片中陈述自己如何受到前辈们影像的感召,这些无疑是最适合战地摄影师形象的出场,就好像从石缝里蹦出来,直接投身火线。


左: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右:詹姆斯·纳切威(James Nachtwey)


只有麦卡林会从五岁前开始写,描述伦敦遭到轰炸时,自己和妹妹被迫疏散到乡间避难的经历,妹妹被送到村中最富裕的人家,而麦卡林则被送到政府公屋(council house),他描述三次被疏散的痛苦经历,挨揍,被遗弃的感觉,患上阅读障碍……然后立刻以心理医生的冷静总结道,疏散经验使我终生喜欢靠近遭迫害的人。我知道被烙上野蛮、肮脏、危害社会的标记是什么滋味。


唐·麦卡林,1936年


唐·麦卡林的父母,芬斯伯里公园,伦敦,1947年


麦卡林与妹妹玛莉,芬斯伯里公园,伦敦,1940年代


唐·麦卡林(前排最左),班级合影,1947年


麦卡林的自传第一版书写于20世纪80年代末,他刚刚经历了成年后最低落的时期。他供职十八年的《星期日泰晤士报》易主,远离现实苦难而倾向于所谓“生活方式”的报道方针最终导致了麦卡林与报社新高层的剧烈冲突。中年的麦卡林失业了。其实可以说,在那个货币主义盛行的年代,新闻摄影被非正式地宣告死亡。


私人生活中,爱妻因癌症去世,情人也提出分手——他在自传中坦白得如此彻底,甚至连他描述为自己“所做过最卑劣得恶行之一”的婚外情都没有被有意遗漏,简直像是对着神父忏悔,尽管他从来都宣称自己是无神论者。


那段时间麦卡林陷入全然的孤独,退到了萨默塞特乡间,整理过去的六万多张底片和五千多张照片,练习拍摄冬日的风景,把英国的自然风景当作面对几重生活打击的心理治疗师;之后,出版人乔纳森·开普(Jonathan Cape)邀请他动笔写自传,这一过程中,麦卡林重新梳理过去在战地的生活,书写顺理成章也成了他的自我疗愈。


而在自传出版四分之一世纪后,2014年,麦卡林又增添了新的回忆,在第二版新增的篇章中,我们则看到他逐渐恢复了活力,虽然战争的阴影不可能从他生活中消失(即便终将告别战场,他也不得不继续与自己拍摄的战争影像为伴),但书的结尾总算不似第一版的绝望。

唐·麦卡林和弟弟迈克尔,伦敦,1947年


唐·麦卡林,牛津郡,1954年


穿着英国皇家空军制服的麦卡林,在芬斯伯里公园的家里用第一台禄来相机自拍,伦敦,1955年


然而对习惯于龙头里流淌的热水、干净床单和空调的读者来说,这本书绝不适合茶余饭后的消遣式阅读。如同拥有罗琳女士想象中巫师校长的冥想盆,麦卡林将我们拽入他几十年的战场回忆中,让我们有如亲临那个时空,体验他所有的震惊、疑问和悲恸,而桌子上,当下的消息还在涌入手机,却似来自另一个世界。当然,我们作为读者体验到的穿梭于两种时空的分裂感,实则不及他那些精神分裂的旅途的万分之一。


他写道,你没办法把眼前的一切拿来和生命中的其他事情相提并论。如果你已见识过真实世界的白色床单、舒适及和平,你会发现自己活得像下水道里分不清黑夜白天得老鼠,你无法将两个世界放在一起。真实世界里得判断没一样拍得上用场。什么是和平,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活着,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不知道答案。你直视活着,若你可以,就活过一天,再一天。


斯坦利维尔(今基桑加尼),刚果,1964年11月


斯坦利维尔(今基桑加尼),刚果,1964年11月


刚果,1967年夏


人们常常以为摄影这一媒介具有捕捉无限细节的能力,底片上所记录的甚至比摄影师在曝光时所见到的更多,然而麦卡林对他所经历的战地的文字描述甚至比他的照片具有更多细节。


报道越南顺化之战期间,他连续很多天睡在野外一间铁皮棚屋内,某个早上出门时他换了方向走,便在棚子另一侧发现一个死掉的北越士兵。他的嘴中了枪,子弹打穿了他的后脑勺,和我几乎是头靠头隔着铁皮一起躺了好几天……你会找到尸骸或断肢。有一次我跑到路边去捡一样东西,却发现那是一只被坦克压扁的脚。读了这样的段落,我甚至觉得他的照片竟显得温和许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麦卡林的战地照片力量不够。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开始认识到,摄影最擅长的并非陈述事实,而是暗示——某人、某物曾经存在过。因此,麦卡林最动人的作品(如果“作品”一词配得上战地摄影的话)总是那些有人直视镜头的,比如顺化那位被吓呆的美国大兵,比如尼日利亚内战中因饥荒而奄奄一息的儿童,比如贝鲁特遭以色列炮击后的精神病医院,留守的护士抱着患病的孩子,直直看着镜头。这些眼睛让看过的人无法忘记,让我们不由自主地问出那个或许他们不敢问的问题:人为什么能如此残忍地对待同类?


美国海军陆战队员,顺化,南越,1968年2月


受伤的海军陆战队员,顺化,南越,1968年2月


送往战地医院,顺化,南越,1968年2月


掷弹的士兵,顺化,南越,1968年2月


北越士兵和他的随身遗物,顺化,南越,1968年2月


麦卡林不但问了这个问题,还问了许多其他问题,而最主要则是问他自己,有什么权利呆在他人的痛苦面前。以我对《失焦》模糊的印象,我不记得卡帕问过这样的问题;纳切威在纪录片《战地摄影师》的旁白中如此自问自答:为什么拍摄战争?是否有可能,通过摄影这一手段,来终结这种有史以来一直存在的人类行为?这一概念无异于螳臂当车,荒唐可笑,然而正是这种想法激励了我……某种程度上,如果某一个体自愿承担这样的风险,将自己置身战火之中并向外界传递真实发生的事情,他就是在试图促成和平……”


这样的话听起来理想主义,但恐怕如我这样新闻系出身的人,十有八九会受到强烈的鼓动,恨不能立刻拿起相机冲入战场。但比纳切威年长十几年的麦卡林已经褪去了理想主义,或者将它深深藏起,他一边回忆,一边将战争给自己心灵造成的伤害敞开来供人检视:他的暴躁,他无意中对身边人的伤害,他作为父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的缺席。


如果说卡帕写下自己在战火之外的风流轶事增添了其完美偶像的魅力,那么麦卡林在家庭生活中的瑕疵细节构成了战地摄影师英勇形象的脚注,我们不会被他的文字煽动起一颗渴望冒险的心,但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接近真实的冲突——这种冲突不仅是指战场,也是他内心的矛盾。


因内战导致的饥荒,尼日利亚,1969年12月



麦卡林随比亚法拉士兵撤退,法国记者吉尔·卡隆拍摄


油料短缺的救护车,比亚法拉,尼日利亚,1969年4月


阵亡的比亚法拉士兵,比亚法拉,尼日利亚,1969年4月


白化症儿童,比亚法拉,尼日利亚,1969年12月


一位16岁的伊博族少女,比亚法拉,尼日利亚,1969年12月


我常怀疑,对我这样的沙场老马而言,何处才是家。麦卡林这样写到,当我离家躲在那些地狱般的恐怖坑洞中,我渴望回家和家人团聚;而我回到家,在赫特福德郡农舍旁的小屋敲敲打打时,又心痒难耐想离家道国外。


没有一个战地摄影师会热爱战争——如果他们爱的是战争,手里的相机便会换成真枪——但就像是瘾君子对可卡因的矛盾情感,战场终究成了他们痛恨却又离不开的东西。


哀悼死于战场的小女孩,波萝勉省,柬埔寨,1970年4月


快要咽气的柬埔寨士兵,1970年4月


2012年末,心脏搭桥手术康复后七十七岁的麦卡林踏上叙利亚的土地,去拍摄他的最后一场战争。在北部城市阿勒颇(Aleppo)停留一个星期,他一如既往地关注战争对平民的伤害,不过,他也坦诚这一次的摄影比过去最好的作品逊色许多(时间太短无疑对拍摄没有帮助),但就个人而言,他比以前更清醒地发觉自己还活着

 

活着,并能以某种方法“坚持前进”(哪怕真的告别了战地,麦卡林也还在继续拍摄英国的风景,为自传增添了新章节,并整理新的摄影集、规划新展览,甚至计划一次印度旅行),大概是这个年轻时亲眼见证了许多死亡且习惯不断有朋友死于战场、年老时竟不知如何处理老朋友相继离世的幸存者,从生命中所获的最严厉的惩罚也是最大的恩典。


回到扉页,或许也终于可以理解这本书为何没有献给某个个体,而是“献给未能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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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的行为(增订版)》 唐·麦卡林 著

理想国,2017年7月

(点击阅读原文可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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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是世界著名战地摄影师唐·麦卡林的自传时隔25年首度增订重版。


书中,麦卡林回忆少时生活,生于纷飞战火,长于丛林街头。摄影发掘其天赋,成为安身立命。卸下戎装,他携相机深入生死前线,几乎经历了二十世纪下半叶所有的战争与重要地区冲突。


作为同罗伯特?卡帕、拉里?伯罗斯齐名的战地摄影师,麦卡林并未“实现”战地摄影师的理想——将生命献给事业。他的作品在给自己带来声望的同时,也成为其拷问世间荒谬,洞穿人性黑暗的工具。档案柜中的底片如同孤魂,不断搅动着他的思绪。


增订版补充了作者晚年深入苏丹、叙利亚战场,追踪“ISIS”的经历,以及私密的家庭生活。全书更新了40余张摄影作品,包括麦卡林亲友的照片和新创作的英格兰乡村风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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